


泛泛的介紹科博館,那真是太不夠讓人滿足了,因此對於令我印象深刻的部份,
就詳細的描述一下。
這是前陣子從台中挖出的惠來遺蹟,從石器的精緻度來看,這應該是一個新石器時代遺址。
雖然目前對於惠來遺指沒有太多的了解,但是所有的考古不就從這一點點看似不起眼中處,
慢慢了解而匯集出的嗎?其中挖到一個小男孩的遺骸,復原後可以見到是一個清秀小孩。

這是一個諷刺的畫面,令我忍不住拍了下來。
遺蹟,有時候可能是先人的垃圾場,像是圓山貝塚,就是早期的人類吃完貝類後,
隨手將這些殼集中丟棄處理的地方。當不同時期的人類生存在同一個地方時,
會在不同的地層遺留自己當代的產物,像是最底層可能是石器時代的人類所遺留,
在上一層會造陶器了,就有可能是新石器時代進入有文字的歷史時代。再上一層,
那是熟悉的農耕用品,所以可見這時候的人類發展出了農耕。到了最上層呢?
我們現代人遺留的是電器、幾乎永遠不腐爛的塑膠製品,而且這些「垃圾」量,
越往上層是越多,到了我們這一代,不見泥土而被自身所製造的垃圾所充滿,
這種過度消費、過度浪費資源的作法,真的要繼續下去嗎?
所以,一千年後的博物館,在像展示惠來遺址一般之時,展示出來的會是如此呢?

這是一個大宅院,看起來是一個三進的宅院,這樣的宅院算是相當有錢人家才住的起。
最遠端有草坪的庭院,這是第一代所住之處;中間則是第二代所住的地方,
最靠近大門的就是第三代所住的地方,這樣的庭院建築安排展現出世代與長幼順序。
若有注意看的話,在第一代所住之處有從旁突出一條護龍,我原以為這是廚房或傭人房,
但是看了介紹才知道這是偏房,也就是這是小老婆與小老婆所生子女住的地方。
在那種時代中,一夫多妻制底下,妾侍是不列入整個大宅院中,所以也難怪了,
小老婆不停的要競爭扶正,因為這樣的待遇確實差異太大。每每見到這個庭院模型,
我心中總是有股心酸酸的,感嘆那個時代下女性的無奈與不得不的鉤心鬥角。

這個是一個插曲,生命科學廳成立的時間大概在我國中的時候就有了。所以,
這個模型那時候我也應該有看過,可是這次我為何會忍不住拍下還特別要介紹呢?
因為我看到她的說明上是寫這隻甲蟲是「獨角仙」,當年國中的我不覺得有奇怪之處,
如今,跟著曾住一起的室友「薰陶」,也開始接觸了甲蟲飼養,因此知道這不叫獨角仙,
正確的名稱應該是南洋大兜蟲。所以在第一天瀏覽結束時,跟服務台的人員反應,
他們也請我留下我的意見,後來接到科博館寄來的回函,原來他們也接過這類反應,
所以準備將名稱改成正確的說法,看見自己的意見被接受有種莫名的開心。
那是以前都只能不停的吸收不能回饋什麼,如今卻能提出自己個人的見解而被接受,
有種自己有成長的快樂。在此也要稱讚科博館,對於能接納大家的意見而做出更改,
這種有寓教的機構真是台灣所有千千萬萬孩童的知識來源。



這三尊都是土地公,一個散佈民間、廟宇廣設、普遍信仰的福德正神,但是不同的造型,
反應出人們在感念孕育自己的土地時,內心中所額外的企望。
第一尊是帶著官帽的土地公,這樣的造型當然是希望祭拜土地公之時,能求得加官晉爵,
這通常都是要在官場上追逐者所祭拜的。第二尊是手拿金元寶的土地公,這也能理解,
是想要追求財源廣進的人所膜拜的,尤其是祈求生意興隆的生意人,第三尊土地公,
雖然左手也拿著金元寶,但是右手上拿著柺杖,拐杖是土地公巡田用的,由此見得,
這樣造型的土地公多會是農家所祭祀的。
尤其是第二尊土地公,生意人更不喜歡給管地的土地公拐杖,因為人們認為,
當土地公有了拐杖就會去巡地,一個常常往外跑的神明怎麼保佑自己賺大錢呢?
最多也是讓那空空的一隻手拿著是如意,讓祭祀的人們更加財源滾滾。



第一張是最基本的卡榫力學的表現,後兩張是萬福宮的屋頂造型。最基本的設計,
其實就可以撐著整個屋頂,但是除了表現出科學的理性之外,先人把這加上藝術的感性。
在這個細微之處,用色彩著墨、用刀槌雕刻出一件件的藝術,原本單調的建築,
有了一些寓意存在,也表現出先民當時的信仰、祈求。
有些部分看似新刻無上彩繪雕刻之處,畢竟這是一個木建築,多少還是有蟲害問題,
這是科博館為了展示而儘可能依照原樣復原,不做過多的修飾是讓人能輕易看出,
兩相比較,更能發現原先建築有著一種樸質跟真誠,是後人所揣摩複製不出來的。



快到大殿的地方,有一個非常值得看的天井,仰望著一圈圈集中至蓮花處,
顯現出了一股肅穆之情,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平靜了心情,莊重之情自然流露出來。
天井旁發現有螃蟹的雕刻,雖能理解是這建造在靠海維生的茄萣鄉,但這是代表了什麼?
是蝦兵蟹將也是鎮殿之兵?畢竟出海討生活需要有著神明的庇祐;亦或是,
是漁家希望出海時能豐收而歸,所以在大殿的天井旁刻上螃蟹希望漁獲豐收?


當初先拍的是原住民的雙聯樽,但是走到了介紹新石器時代的展區看到類似的製品,
我能了解的是原住民的雙聯樽代表能跟好友一起喝酒慶賀,相互很要的朋友才能如此,
但是新石器時代的雙聯罐代表的意義是什麼呢?跟原住民的雙聯樽是一樣的意義嗎?
相隔遙遠的地區有著類似的器皿,歷史的巧合真是令人莞爾又驚奇。



醫學也是看了令人覺得嘖嘖稱奇,對於古早時期,天花是一個致死率嚴重的疾病,
古代人居然會想到用長在人身上乾燥的天花痘疹,磨碎用器具由鼻腔吸入接種,
這就像是現代常用的減毒疫苗一樣,以活的低毒性病毒激起身體的免疫系統防衛,
之後免疫系統就可以抵抗這類的病毒了。
另外,最有名的就是宋慈的洗冤錄,這個最早的法醫學可真是紅到國外去了,
連書籍都被翻譯成外文,在國外影集CSI(Crime Scene Investigation)中也有提到,
講到的還是當時宋慈初試啼聲的案件,我也有幸在知道這些前看過港片演的,
因此多少對此有些了解。
看到兩個醫學發達的介紹,特別的是這都是發生在宋代,那個對外作戰積弱的年代,
是時勢造就了當年的知識齊放?還是學校所教導的歷史並不注重呢?


台灣,真是一個值得大家好好愛護的地方。就菌而言,這兩種可是非常珍貴的,
羅德威纖孔菌第一次被發現的時候是在澳洲,第二次被發現的地點就是台灣,
而全世界見過這種菌就只有這麼兩次,想想看,這麼大的菌居然全世界只看過兩次,
這兩次就相差了五十年,能生於台灣這塊寶地實在是有夠幸運的。
另外一個多裂棘囊菌這可是台灣特有的,目前在別的地方沒有被發現過,
連上搜索引擎要尋找這方面的資料還付之闕如,由此可見這是多麼珍稀。



台灣有很多特別的動植物,雖然看了令人歡欣又可以自負不已,但對於環境的破壞,
卻也是令人覺得吃驚跟訝異的。曾經養魚種過水草,對於水生植物多少有些了解,
水韭雖然常見,馴化為沉水植物後被稱作穀精草,但是台灣水韭卻是非常珍貴的,
目前只存於台北的大屯山中,而且她的棲地還一點一點的在改變中,她也一點一滴的在消逝。
台灣萍蓬草,長的很像睡蓮的水生植物,萍蓬草也可以馴化為沉水植物,
成為沉水植物後,她的葉片會比露出水面還薄,在水草缸中搖曳生姿真是好看,
原本台灣早期的農業社會,台灣萍蓬草是散佈在田野間,近年漸漸的消失。
消失的原因是早期農業社會在沒有水庫時,會廣挖水池埤塘儲水因應缺水時期,
像是以前的桃園由上望下湖泊千千,恰似千萬珍珠散落在綠野之中。
如今水利發達了,有了蓄水的水庫,不需要這麼多的水塘,因此填池造地去起高樓;
另外,這些水草對於農家來說是與自家種植的經濟作物搶食的,搶奪土地的養分,
農人們大量的除草劑使用,欲把這些不利於經濟作物生長的雜草消滅殆盡。
這些的因素使得台灣的水生植物生長越來越艱困,最後只存於僅有的溼地埤塘中。
在此,額外提到一件事情,當初高鐵興建原本也要把一個埤塘填平造高架鐵道,
但是這個池塘中存活的正是台灣萍蓬草,最後經過折衝之後高鐵決定繞道而行,
保留下來的埤塘高鐵也加起保存,維護了台灣萍蓬的生存環境。



談著談著好像變的感傷起來了,其實人生於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,物質夠用就好,
無法體認自己也是地球上的動物,就無法了解為何這麼需要愛護我們生存的這顆星球,
科博館的興建過程某種層度上也呼應這樣的改變,早期的科學中心像是強調科學重要,
之後有了生命科學廳跟地球環境廳,關心的重點不再只是科學,生命環境也是很重要的,
科學的發展若是只會破壞生命、破壞環境,這樣的科學發展真的對我們是好的嗎?
想想將來我們要留下的遺跡是什麼?一千年以後開挖我們當代的這個地層會如此諷刺嗎?
最後,以科博館特展中,幾個令我震撼的話語跟看我網誌的人共勉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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